那年那月那天,我到了但丁的故居浏览

摘 要

“当我在浮吉尔的陪伴下, 一步步登上医治灵魂和高山 并且向下走过冥国的全境时 已有沉痛的言语向我预示” 这是出自但丁《神曲 ·天堂》篇里的第17歌,这第17歌的标题是“但丁的

 

“当我在浮吉尔的陪伴下,

一步步登上医治灵魂和高山

并且向下走过冥国的全境时

已有沉痛的言语向我预示”

这是出自但丁《神曲 ·天堂》篇里的第17歌,这第17歌的标题是“但丁的放逐和辩白”。一位网友在近日对我说,他原是知道但丁的,却没有认真读过《神曲》,而且为了购得一本好的《神曲》译本不写笔墨写了一则网文。由此,我才有了我则文字的题目以及题目之下的这些文字。我虽然在上个世纪的1984年就购买了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朱维基的译本——据说也是迄今国内最好的译本——也许当时真是下了点功夫和时间读完了朱译的厚厚三本《神曲》。证明我读完了这三本《神曲》的证据是,由于这位网友的文字,我把不知尘封了好久的书翻了出来,发现无论《地狱》还是《炼狱》,抑或《天堂》,我都在上面的一些句子下面划了一些墨线。也就是说,当时在读这三本书时,我以为的一些佳句,我就为它划下了以示重要的墨线。这文开头所引的就是当时划了线的其中的一个句段。实际上,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读懂《神曲》。据说,《神曲》是自文艺复兴以后的西方文学中最难读最难懂的作品之一。美国的电视(还有知名的报纸)读书栏目的著名主持人费迪曼在他的《一生的读书计划》里就这样描述过《神曲》:由于书中谈到伟大思想家阿奎那的神学以及亚里士多德美德与亚德的体系,《神曲》一开始读的时候会“让我们胆寒”。“让我们胆寒”出自一名专业读书者口里,可见《神曲》一出世就是一本近乎天书的书!所以,虽然我是读过,但是《神曲》于我,就好像根本没有读过一样。除了大致知道这三本书放在书橱的某个位置之外,实际上,《神曲》二十年来与我如路人一般。不过,关于但丁的诗易读也否,也有另外一种说法。在众多研究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书中,有一本算得上是公认中肯的书《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著者布克哈特为了证明当时的佛罗伦萨的文化兴盛,指出,在佛城没有不读书的,“就连驴夫也能吟诵但丁的诗句”。真如是,那是多么灿烂的一幅图景啊。不过,伤心的是,那已经是600年前的事了。人类是在进步还是在退步呢?天才知道啊!

就像我到了但丁的故乡时,我与绝大多数中国旅游者一样,对但丁并没有多话可说,也没有什么感想。不过,也有些不一样,那就是,我毕竟还是知道但丁的。而且到了佛罗伦萨(Firenze),我潜意识想这里是不是就是但丁的故乡?果然是。由于在佛罗伦萨要住上了一夜,因此在佛罗伦萨的时间,我们就有了些充分。一行人也希望导游能多带我们转转。尽管我也知道,再怎么多转,也不可能感受到更多的与中国不同的东西,至多,出来饱饱眼福而已。从立有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像复制品的市政广场,到色彩斑烂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再从圣母百花大教堂一转拐,就拐进一条小街——与其说是小街,倒不如说是一条小巷。确实,就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小巷。导游说,这儿就是但丁故居。真是没有想到,但丁故居与它周围围没有什么两样。入口一进,三面都是两楼一底、三楼一底的老旧建筑,要不是中间有一尊比真人小一些的但丁雕像,谁会认为这里就是曾是文艺复兴的先驱、中世纪的巨匠之一的故居。雕像前全是石块铺成,面前没有草坪,更没有鲜花,自然也没有树木。雕像就是默默地伫立在墨色的岩石上。基石前后都有字。一行人没有人能识意大利文的。导游虽会说英文、法文,但对意大利文还是很陌生很陌生的。就只听导游说在这儿可以歇息歇息。啊,原来到了这条小巷,是因为大街上逛累了,而要在但丁故居这清清静静的小巷处来歇息的!

“我转过身去,我用我自己的眼睛”看见那“邪恶人类的现实生活”(《神曲 ·天堂》28歌)。这是但丁从地狱经炼狱进天堂的大彻大悟。当然,我当时与同行者一样,不过“到此一游”的感觉,我会有什么更多的感受?我知道,倘若我们这一行人不来此地,那么那个时候,就很难说不是,但丁曾生活过的那条小巷600多年来也很可能就是这样寂寂而已。直到今天此时,因为有了这文的由头,我才重新将《神曲》翻了出来,在原来划过线的地方摘下这些句子,来充实我的这则文字。因此,600多年前的但丁有着那样的沈痛的感伤,不是没有道理的。那感伤是这样的:

“众多的人数和种种的创伤

使得我的眼睛淌出泪来

我简直想留在那里痛哭一场”(《神曲 ·地狱》29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