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园,那一把思念的青草散文

摘 要

沈园,那一把思念的青草 提起沈园,想起了陆游,好像骑车子下坡一样,源于一种惯性的力量,想刹住车,却也刹不住,于是乎任由情感的车子狂奔,这不,一奔就奔到了南宋。 南宋

 

沈园,那一把思念的青草

提起沈园,想起了陆游,好像骑车子下坡一样,源于一种惯性的力量,想刹住车,却也刹不住,于是乎任由情感的车子狂奔,这不,一奔就奔到了南宋。

  南宋的天是江南的天,晴朗的天,明媚的天,也是一个妖娆的天。这里山之清水之秀,风光之迷人,街市之繁华,人烟之兴旺,真可以以柳三变的词来形容: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更有那重湖叠巘清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明媚的江南,妖娆的江南,在南宋流亡朝廷政府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影响下,在躲避“靖康之难”的大批达官贵人,商贾巨富,才子佳人,普通庶民的装扮下,依然是万里山河万里秀,处处莺歌燕舞,妖娆美艳。曾经的“靖康之难”的战火,血肉横飞的残烈,撕心裂肺的哭喊,惨绝人寰的场面,在温柔而明媚的江南的浸泡中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长记性的南宋小朝廷于是乎忘乎所以,依然一副君临天下的气派,俨然一副公子爷们的气派,忘记了家国之仇,君父之恨,在六朝金粉,秦淮粉黛的簇拥下又沉入一番“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醉生梦死的花天酒地的生活之中。

  在这样的氛围里,在这样的情调里,他的出现也许真有点不合时宜,他是带着“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的激情,在狼烟夜举,阵云风高,青鬓朱颜,壮岁从戎,气吞残虏的年龄里挥戈西戍,他也曾经受到隆遇,他也曾经意气风发的驰骋疆场。可是他太愚钝,他太执着,他太顽固,不知那衰弱的南宋王朝已经是病入膏肓,腐烂入骨,朽木不可雕也。

  温软的秦淮河,承载了浓重的六朝金粉,她的情调,她的柔软,不适合做任何一个想崛起的强大的王朝的政治中心,军事中心,而在历史上也不曾有过那一个王朝能从这里走向中兴,崛起,甚至强大。相反,留下的却都是一些亡国之君的悲剧故事和凄婉的哀叹。

脂腻粉涨的秦淮河,依然是灯火辉煌,明星荧荧,绿云扰扰,烟斜雾横;歌台暖响,春光融融;楼船画舫,朝歌夜弦。醉生梦死的南宋王朝在几次战斗失利后,便灰心丧气,一蹶不振,偏安一隅,苟延残喘,只好以俯首称臣的姿态,以大把的银子和细绢来维持现状,维持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安享太平,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哪里还想到昔日的靖康之难,家国之耻,君父之恨!

只可惜你那一腔殷殷报国之情,拳拳赤子之心!谁曾想到,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之志,如今是关河梦断,尘暗旧貂裘;谁曾想到,日日夜夜尚思为国戍轮台的你,竟然在“夜阑卧听风吹雨”的梦里披甲戴盔持戈上阵;谁曾想到,在那“连山如画,佳处缥缈著危楼。鼓角临风悲壮,烽火连空明灭,往事忆孙刘”的大志中徒然蹉跎了岁月,凋谢了朱颜。

  政治舞台上的风云变幻,从来都是难以预料,在“金宋议和”的大背景下,在人们已经习惯偏安一隅的安定的生活里,你却还依然念念不忘“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论调,你却还高挥“死后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的北伐的旗帜,岂不是自讨没趣,不识时务;难怪到最后也只能落得“壮士凄凉闲处老,名花零落雨中看。”的收场。

  繁华热闹的京城里依然是歌舞升平,夜夜欢歌,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离群索居,百无聊赖的你,在漫漫长夜里,辗转反侧,无法安眠,谛听着那小楼外的绵绵细雨,想象着明朝深巷里传来的卖杏花的悠长的声音;长夜难熬,回望镜中,你猛然发现自己已是衰鬃斑白,回望中原,气概如山,可曾想到世事的艰难,人生的难卜,只是空枉了那塞上长城的自诩。罢,罢,罢,且依那镂花窗格取一矮纸,迤逦斜行,泼墨挥毫,遣愁泄恨。待那春雨初霁之时,在明朗的镂花窗格子旁边,暂且品茗赏茶,打发闲情。多风尘的京落,不适合你的素衣!倒不如明朝一竿风月,一蓑烟雨,潮落潮起浩歌归去。

  沈园的青草依旧,亭堂依旧,弯桥依旧,破壁依旧,斜阳依旧,只是在淡淡的昏黄的余光里听到那城头上悲凉的画角,衰微的杜鹃的啼鸣声。你独自站在那伤心桥下,想起玉人的惊鸿一瞥;想起“黄籘酒,红酥手”的温馨往昔,想起“采得黄花作枕囊,曲屏深幌闷幽香”的年少执著。而如今令人伤心的城南小陌,又是一年春草绿,只是可惜了那树树晶莹如玉的梅花。静思中,只好把那美好的的青春和无边的爱恋都深深地融入到那无限的春水绿茵之中,让沈园的一花一草,一桥一亭,一抹流水,一寸光阴,记住这“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爱恋,然后一竿风月,一蓑烟雨,潮落潮起浩歌而去。